泽木

渡?如何渡。

/冰九/交错

CP:冰九
AU向   一把钝刀  冰哥视角
小天使们注意避雷

(下)

“洛冰河”对于安慰并无所觉,自己擦了眼泪,整理好衣襟,挺直腰背复又端正跪于堂中。沈清秋仍半跪着虚抱着他,细语安慰着。

而逆光而立的洛冰河,因从始至终触摸不到任何人,从未融入过这个承载他少年生活的地方,所以他想,梦该醒了。

当光线已经明目张胆地穿过他的身体,地上没有了他的影子时,回到现世。

自己还是人魔两界至高之人。

洛冰河眉眼本就深邃,现在眼瞳中更是黑得深不见底,乍一看便把站在一旁的宁婴婴吓了一跳。

“阿洛,你醒啦?”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着,唯恐惊扰到他。

洛冰河现在心情正是复杂,看见曾同属清静峰的宁婴婴在这,提不起太多兴致,皱眉勉强道: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
他语气淡淡,若能仔细分辨便能听出拒绝意味,可那宁婴婴偏偏是个跳脱的性子,想也不想,羞涩道:“我见纱华铃今日费心思打扮也没能留、留寝,便想来看看阿洛......”

洛冰河一阵无语,不太耐烦到打断道:“今日无事,婴婴你......”

“轰——!”

主寝的屋顶被突然闯入的力量炸开了一个大洞,掉落下来的东西硬生生在地上砸开细密的裂痕,四散的烟尘中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影。

谈话被打断,洛冰河暗骂一声,立马转身提起心魔剑便向烟尘中的人影冲去。而宁婴婴仍然呆在原地,她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入侵吓到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
“咳咳......”烟尘中传来一阵咳嗽声,洛冰河觉得有些耳熟,却一时想不起,差到极点的心情让他没有多想。

当剑气挥开阻挡,看见来人的面貌时,他在几乎半息之间,双脚找了个支撑点,用力一踏,感受到地面深陷了半寸后,将速度提高至极限向对方攻去。

“锵!”

“哈。”洛冰河轻笑,看着眼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露出惊诧的表情,将手上的力气又加深了几分。

封印符纸不受冲击当场粉碎,露出看起来未被收服的剑的式样。

被封印的心魔剑?废物。

收到了眼前洛冰河的挑衅,另一方皱了皱眉。他与洛冰河不同,眉眼中并无太多戾气,即使一袭黑衣,看起来还是正派不少。

洛冰河最看不得别人这样,尤其这人还是“自己”。他想起梦境中一幕幕景象,轻蔑之情更盛——是被沈清秋养废的小子?

“喂!”“洛冰河”右手腕顺力挽了一个角度,将两把相似的剑错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。“洛冰河”看着面前白衣飘飘的人,自觉摆出防御的姿势。

刚才对方狠力一击将封印震碎,加之虎口上流血的伤,心魔剑渐渐变得难以控制。

必须速战速决。

摆好姿势,“洛冰河”主动出击。两人无声中达成默契,并无交流。

耳边全是剑气切割空气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,宁婴婴回过神时只看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半空中纠缠。她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,勉强提起力气,向外跑去,好给宫里的人提醒。

洛冰河此时正好侧头躲过攻击,看到了向外出逃的宁婴婴,心思一动,本想直接解决掉“洛冰河”,进入“洛冰河”身后的空间裂缝,现在洛冰河突然想赌一把,赌“洛冰河”人品。

这样“惊喜”到来的更快不是吗?已经等不及了。

思考的一瞬间,他被刺中了右肩。扯出一个颇具自讽意义的笑容,在“洛冰河”戒备的眼神中,出其不意地向宁婴婴攻去。

“轰!”

三成功力足够,洛冰河看见宁婴婴身后的防御灵符时,就知道,自己赢了。

洛冰河身影一闪,消失在空间裂缝中。

“阿、阿洛?”

黑衣“洛冰河”站在不远处,看着洛冰河消失的方向,脸色不太好,转头看了看宁婴婴,道:“……宁师姐。”

宁婴婴:“……”

清风拂云,月光下的竹林不如白日有活力反倒颇有从溪水中浸出的温润感。

竹叶再怎么密集,也会有错开的瞬间。

林子很密,亲眼所见的比记忆深处中年少时光时留下的印象来得鲜明生动。

洛冰河半阖着眼,趴在沈清秋背上,打量着清静峰。

和他烧的那座清静峰不一样,他记得当时去清静峰的时候,林子中的竹子似乎没那么密了,颜色虽依然苍翠,也只是耗尽最后一丝生气生长着,不用他烧,不久它们也会自己消亡,变成一片死林。

可是那样太难看了。

他趴在沈清秋的背上,这是他与沈清秋靠近过的最近距离。

这个沈清秋对“他”很好,好得无微不至。他记得沈清秋看见他受伤时的眼神,责备,并且带着浓浓的担忧与疼惜。

他冲进内殿,问自己:“怎么回事?谁干的?”

而洛冰河只是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。从眉梢到发尾,哪一处都像沈九,哪一样都是沈清秋。

两人的影子无论如何都重合不了,就像拓印过程中重了影的画面。

“……师尊?”

“嗯,就是想叫叫。”

洛冰河笑了一下,笑意不达眼底。俯身过去,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。他叼起沈清秋的下唇,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,趁沈清秋不注意,舌头伸进去翻搅,眼眸中的恶意几乎溢出来。

吻得沈清秋喘不过气来时,却不知道为什么被他发现了。堪堪躲过灵力暴击,洛冰河兴奋起来,吻变得急促狂暴。

而此时这边世界的正主回来了。

真不巧,偏偏在这个时候。

一个灵巧的翻身,右手顺便在沈清秋腰上暧昧地捏了一把。坏笑着,摩挲了一下指尖,感受沈清秋躯体留下的残温。

可惜,在他知道沈九死后,再来到他尸体前时,他已经不在具有活着的温度。

洛冰河冲出竹屋,再次与“洛冰河”交手。

他护着沈清秋,即使不是洛冰河自己,他看着他们相处的一幕还是膈应得紧。

沈九的出现就是咒,沈九死了,他还记得。不过总有一天他会把他忘记的,沈九不值得他想着。

欺我辱我者必被我加倍讨还,现却是还到了自己身上。

脚下青砖早已碾作粉尘,洛冰河盯着那两人,一时间竟分不出心寒多些还是愤怒多些。

最近种种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,一直奉行的所谓原则在此刻把他紧紧钉在原地。

该做个了断,沈清秋不必活着,这个“洛冰河”没用的不必,干脆这个世界也应该舍弃掉!

肉体碰撞的闷声和骨折声听着比剑摩擦的声音更加刺耳。

洛冰河自掌管魔界以来,再未像如此和别人搏斗,明明知道两败俱伤,只因心中憋闷便像孩童一样无脑发泄。

当受到“洛冰河”和沈清秋默契的一击时,他心中的情绪全都炸开,凭什么这个洛冰河可以被师尊护着长大?偏偏我碰上的就是沈九!

所以沈九是死了,洛冰河还活着。这很好。

回到幻花宫,熟悉的景色如此陌生,像是重渡了一个轮回。

他期望过沈九多少给他些关爱,可是也就是因为沈九莫名其妙的嫉妒,把他推下了深渊。他也给过沈九机会,只是没想到最后他还比不过一个岳清源。

沈九死了。他不在抱有幻想。

他自以为从未入戏,所以从不善终。

—完—

第一次写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/////羞涩

评论(8)
热度(76)
© 泽木 | Powered by LOFTER